来源:今日头条
时间:2022-10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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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-08-03 20:15·今日头条
香波果生长在印度尼西亚的热带雨林,每年12月到次年2月结果。为了找到它,杨晓洋背了100句常用印尼语,从雅加达机场搭上出租车来到一个小镇,又从小镇包了一辆汽车开进了原始森林。一些小村落零落散布在林间,他要找的向导就在其中一个村里。
传说中,这种颜色与龙眼相似、鸭蛋大小的水果颇受欧洲皇室青睐。它甚至可以改变人的体味,吃过后遍体生香,连放屁时都会发出紫罗兰的香气。
杨晓洋在今日头条发了两年多水果视频,他的头条号叫@水果猎人杨晓洋,头像里除了他自己还有各色榴莲。
杨晓洋的头条号头像
网络外,他寻找各式奇异罕见的水果,乐此不疲,甘愿冒险。网络间,他对各种奇怪的水果名字信手拈来:椰柿、香蕉百香果、榼藤……果子的原产地、成长过程、如何选购,他也会娓娓道来,还会教大家优雅地开椰子、徒手撕榴莲,凭外表判断菠萝蜜是干包还是湿包。每一条视频的评论区都写满了“学到了”。
01 植物生存的智慧
虽然现在的工作与大学专业无关,但杨晓洋非常感谢读书时的经历。
那是2008年,他考入新加坡某大学。从国内辗转来到这座东南亚的花园城市时,同行的人在出租车上昏昏欲睡,他却睁大眼睛,一路看着街边的草木,“好像老鼠掉进了米缸”。
这与杨晓洋对植物的浓厚兴趣有关。1988年,杨晓洋出生在河南农村,经常从地里拔些野草带回家养起来。他虽然叫不出野草的名字,却能分辨不同植物间叶子、花朵的细微差异。
读初中时,杨晓洋去了县城,每周会花两三块钱坐电三轮去花店,不买花,光提问:问花的名字,喜湿还是喜干,怎么繁殖,什么时候开花结果。起初,老板娘怀疑他是小偷,渐渐发现他是真爱花。
在云南,杨晓洋与景颇族同胞野餐。食物均是在丛林中就地取材。
在新加坡留学的几年,杨晓洋对植物的热爱得到了充分满足。他背着相机,每周花一天认识新植物或记录植物的新形态——叶子的形状,开花时的香气,花朵开放前后的颜色,果子的生长变化,果子成熟、掉落后的变色或者开裂。
他不断发现植物的生存智慧:叶子追着光,会随时调整角度;果实也会想办法吸引鸟类。“阳光过来,(树叶)会像小鸟一样激动。”杨晓洋说,他曾爬上一棵红肉榴莲树,看到果实在树上开裂,这是为了让鸟类来就餐,种子就能搭着便车去往更远的地方。
2009年,杨晓洋开始在网上分享冷门植物知识,但每次引起大家关注的都是水果。大家的问题差不多:能吃吗?好吃吗?怎么吃?渐渐的,他的兴趣点也转移到了水果上。2013年,他辞去了工程师的工作,“水果猎人”的冒险正式开始。
杨晓洋在云南德宏寻找胭脂果。
02 搜寻水果的秘密
对于痴迷水果的人,香波果是传奇一般的存在。杨晓洋想要找到它,唯一线索是一张能找到香波果的向导照片、一片村落的大致位置。寻访了几个村子后,杨晓洋找到了向导,向导带着他走进村后的树林,步行半小时后,人类痕迹逐渐变少,果树出现了。
那是一棵漂亮的树,饱满的果子稳稳挂在主干上,而不是晃晃悠悠地压着细弱的分支。虽然已经结果,但他能想象出树木开花的场景:密密的花苞开在树干上,六片花瓣,先展开三瓣,再展开三瓣,香气弥散,引来飞鸟。
果子就在眼前,但吃掉它可能有过敏的风险。此前,他因吃了一口番荔枝科的瓜馥木过敏严重,不到10分钟就说不出话来,嗓子针扎一样,疯狂漱口、喝水才慢慢恢复。保险起见,他摘下果子带回酒店,就算过敏也可以马上送医。
在酒店,他挖出了指甲盖大的一块果肉咽下,“口感像芒果,糖度低一些,带着点菠萝的酸味”。20分钟后确认安全,他才吃下了剩下的果子。
遗憾的是,吃完香波果的杨晓洋并没散发出香气。“是我对气味太不敏感了?还是因为吃少了?”他不确定。但水果入口,这次的冒险就值了。
寻找水果的路上,奇遇并不少见。在苏门答腊,杨晓洋脚下突然出现了老虎的足印,把他吓了一跳;四米多长的网纹蟒从丛林的落叶中抬起头来,与他对视,又扭动着身体离开。他见过全世界最大的鳄鱼——湾鳄,万幸它没想捕食。但有时,最危险的不是动物,在某些国家,搜寻水果前要向当地警方报备,由警察带枪保护,以防他受到盗猎者的伤害。
杨晓洋在视频中讲解榴莲蜜。它与菠萝蜜是“兄弟”,与榴莲没有亲缘关系。
历尽千难万险找到的水果,会被杨晓洋拍成照片,在视频里与粉丝们见面。原产美洲热带地区的冰淇淋豆,他在视频里至少放过十几张照片,长在树上的、摘下来的、剥开豆荚待吃的,全部都有。他还晒过与炮弹果的合影,晒过很少有人吃过的锚钩藤,视频里是一张他在树林里找到这种植物后拍下的旧照。
杨晓洋视频中的冰淇淋豆。
对于这些水果,他会把咬下第一口的场景留在镜头前,偶尔酸得皱眉,时常为多汁和爽口而赞叹连连。这是最真实的反应,总会引起观众的共鸣。
03 水果对人类的“驯化”
除了深山老林里才能搜寻到的珍奇水果,@水果猎人杨晓洋 的视频里还有各种你想得到、想不到的水果知识。热门水果鉴定,是最受欢迎的系列之一。杨晓洋尝过的水果有上千种,无论什么奇形怪状的品种,几乎都在他的认知范围内。果粒饱满晶莹,被称为“水果鱼子酱”的是手指柠檬。
被称为“水果鱼子酱”的手指柠檬。
果子略似人形的是罗汉松科罗汉松属植物,如同念经的罗汉,“吃起来甜甜,黏黏的”。
软糖蠕虫果真的很像毛毛虫形状的糖果,它吃上去软软的,像自然成熟的无花果或者桑葚,有一点点蜂蜜的香味,但没那么甜。
罗汉松果实和软糖蠕虫果。
最近流行的网红糯米椰,他几年前就在泰国吃过,但为了做科普,他专门咨询了泰国农业部的朋友,又翻了许多论文。在5分钟的视频里,他用通俗的语言讲解了这种变异椰子的来历:胚乳变异后,椰肉和椰汁不再彼此分明,因为变异概率低、形状不稳定,能变成糯米椰的叶子极少。“我最喜欢吃的是中间的部分,像是米糕加上一点椰子油,美中不足就是有点油腻。”
即便个别水果没见过,杨晓洋也能凭借形态做个大致判断。到现在为止,他见过的植物有三万多种,约占全世界植物的1/10。界、门、纲、目、科、属、种的分类像一棵树印在他脑中,看到一株植物,他基本就能确认它是什么。
怎么选水果、怎么吃水果,是最实用的内容。
比如挑选金枕榴莲时,要一手拿着榴莲,另一只手罩着果子的鼓包处,甄别它发出的香气:成熟得恰到好处的会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果香味,未熟的有青草味,过熟的有酒精和发酵味。然后再按一按刺集中的地方,看看它是不是有弹性,好榴莲的刺微微有弹性,而生榴莲的刺纹丝不动,过熟的会直接裂开。
杨晓洋提着榴莲柄,把果子转了一圈——圆圆的、荔枝形的榴莲出肉率高,从它鼓包的数目就能判断里面有多少包果肉。
按照杨晓洋教的方法,挑出的榴莲果肉满满。
吃水果方面也有讲究:橙子要放在冰箱里冷藏几天,酸度下降、甜度上升;芒果不必扒皮,可以轻轻按,等果皮下的肉变软、核可以在皮下转动的时候,在顶端撕开一个小口吮吸果汁,最后还可以插根吸管,吃完剩余的果汁和果肉,从头到尾都不脏手。
如果是一个喜欢水果的“吃货”,记住这些诀窍,吃到的果子就都是来“报恩”的。
看着产自世界各地的、或甜蜜或酸爽的水果,网友们也常在评论区聊起自己家乡的水果:玉露香梨被评价为“山西最老大美梨”;一位广东粉丝认出了黄色的野山竹,“家乡话叫竹吉,我记得有两种,一种酸的,一种甜的,村里的伯母伯父会认,择树摘;我不会认,只能摘来尝才知道。”
除了水果本身,许多粉丝还会就此聊起各自的生活经验。这让杨晓洋感觉,水果有了某种社交属性。
他提起自己在地铁上的经历——每一次提着罕见的水果站在车厢里,马上就会有陌生人的目光投过来,一段友善的对话就此展开。
杨晓洋将此归因于水果对人类的“驯化”。在漫长的进化过程里,水果是重要的糖分来源,热爱水果的人才能留下后代,于是爱吃水果成了人类的共同点之一。而在众多水果中,我们总能跟着“水果猎人”找到自己中意的品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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